手心的两把钥匙,从未让我觉得如此疲累。
一把是信箱钥匙,大楼一层亮晶晶的一排,左上角,正数过来第三行最上面。通常信箱里出来的都是账单,电费、手机费、上网费、固定电话费;水费是直接从门缝里塞进来的——估计水务公司不信任邮政的服务;偶尔会有稿费,每隔一个季度,还会收到催缴物业管理费的措辞情真意切的致业主书。每次开信箱的时候,我都忍不住想,按照上海制定的《上海市邮政设施管理办法》,所有大楼的信箱都必须照此办理,不管你是每平方4万还是4千,这应该是上海住宅市场最绝妙的写照。无论外表多么光鲜,其实还不就是那回事。
另一把是门上的钥匙。通常一天会使用两次。
我从小就喜欢钥匙。因为就本质而言,我觉得钥匙是一个装饰品,更重要的是,这意味着一个独立的空间。所以我小时候很向往那些在脖子上挂一把铜质钥匙的小朋友,一般来说,这意味着是一个双职工家庭,而且家里没有上人帮忙带小孩;我的父母也是双职工,但终究我没有挂钥匙的荣幸,对于这一点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,我一直怀疑,那时候的锁是不是都只配两把钥匙的。
但后来,得益于小平同志的精神,父母集资建房,顺理成章,我不光有了钥匙,而且一下子就是四把,院子一把、客厅一把、客房一把、我自己单独的卧室一把。但这个时候,我已经初中快毕业了,再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实在有点傻,况且,四把钥匙的质量对脖子造成的压强也太大了。梦想中那个挂着一把钥匙独自回家的小孩终于越走越远。
再后来,再后来就是去念大学,杭州的九龙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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