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February 27, 2006

北京一夜?北京一年!


……
ONE NIGHT IN BEIJING
我留下许多情
不管你爱与不爱
都是历史的尘埃
ONE NIGHT IN BEIJING
我留下许多情
不敢在午夜问路
怕走到了地安门
……
陈升的北京一夜,听过吗?很沧桑的歌声。我直接就联想到了《霸王别姬》。很想知道陈升是怎么写出这首歌来的,不过我在北京呆了可不止一夜,另外我也不住在地安门,我在崇文门。
前一阵子整理旧电脑,居然找出了两张在北京的照片——大概在北京的日子,未来也就只能剩下这两张照片了。放在Blog上就有很多人好奇。其中一张是拍的我 的办公桌,一桌、一椅、一台电脑、一部电话,就是我在北京全部生活的重心了;一张是拍的门背后的镜子,5块钱买的,玻璃店的边角料,听划玻璃的师傅建议, 用大块双面胶粘在门背后;后来终于在一个晚上非常清脆的掉下来——收拾房间花了我一个小时,当时在房间里我赤着脚走来走去——重新配镜子还是在老地方,但 是花了10块钱,因为那次没有边角料了。
旧照片钩起许多久远的回忆,一段最灰暗的日子,难以磨灭的痕迹。

Tuesday, February 21, 2006

我身边的抄袭

今天上xici胡同,看到一个指责《每日经济新闻》抄袭的帖子,记者的家和上海记者家园里都有。
“世界上最傻的记者莫不是抄同城报纸的稿子,如果一定要加上一个形容词,那就是抄同城竞争对手的报纸的稿子是傻中之傻,如果一定要加上一个时间,那就是抄同城竞争对手的1个月前的报纸的稿子是第一傻中之傻。看《每日经济新闻》20日头版稿子!!竟然抄《第一财经日报》1个月前的稿子。”
仔细看了一下两篇文章,其实还是有些出入的,《每日经济新闻》的标题是“果汁糖价高涨橙汁饮料挺不住了(主)感觉到成本巨大压力,“老大”汇源果汁表示不排除对橙汁产品涨价的可能(副)”;《第一财经日报》的标题是《柑橘产量大跌橙浓缩汁价将涨一倍》。发贴的人话说得也太刻薄了——我想这是句公允的评论,毕竟在每日和一财都工作过,我谈不上倾向于哪一家,更犯不着去攻击什么。
夸张的是,每日每天的评报里居然将这件事大张旗鼓的批判了,认为是丢了报社的脸,要给两位记者通报批评。
其实这篇文章好歹还是做了一些衍生的采访,发生在身边更为赤裸裸的无耻抄袭多了去了,就在前两天,看到新浪网转载《经济观察报》的一篇汽车稿件,讲述奔驰、宝马、奥迪三家品牌对待国产车中文标识的态度,惊讶的发现,这些接受采访的人说的话怎么那么熟悉阿——这位记者非常便当的把我写的稿子一字不差的 Copy了过去,连标点符号都没改。
把这事跟经观的朋友一说,他也很愤怒,“经观迟早会被这样的记者弄垮的。”于是讨论着要不要给经观发一封信说明一下情况。讨论的结果是算了吧,现在做记者也不容易的,得饶人处且饶人吧。细细想起来,其实成段“引用”我的稿件的媒体多了去了,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和《财经时报》都干过这种事儿。有意思的是,我曾经在好几家公关公司的通稿里也发现过大段我写的文字——一字不差的那种——事后在网上一google,果然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阿。
天下文章一大抄,发生在身边的这些抄袭,除了莞尔,更多的是难受。做记者的,其实有几个是真正喜欢干这种事情的呢,估计十个里面倒有九个是被报社逼出来的。
现在的报社对自己的记者从来是挥之即来,召之即用,即便是《财经》这样算是顶尖的媒体,也绝对不会在对记者的培养和指导上下功夫,除了会写文章,还得码字迅速、还得具备多任务处理能力、还得自带人脉上门;而媒体,就是在不断的榨取一个个记者的血汗。
如果报社需要一个记者一天写3篇以上的稿子,有谁敢保证自己绝对不抄袭?如果报社机关算尽压低记者的收入,有谁愿意心甘情愿的做精品?急功近利的报纸才会催生急功近利的记者;如果报纸宽容一些,不敢说抄袭会绝对杜绝,至少会少许多。
用一个我自己的抄袭来做结尾。真人真事,也发生在不久之前。我写了一篇《北京奔驰首次表态:继续造欧蓝德不会转产东南》的稿件。第二天,北京奔驰公关部经理吕强给我打电话。
“你认识我吗?”——“不认识!”
“那你采访过我吗?”——“没有!”
“那你怎么能在你的文章中乱写,说是采访过我!”他质问我。
“我想您大概没仔细看过我写的稿件。我开头就写的很清楚,吕强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明确表示。”我说,“我可以告诉您这个当地媒体是谁,您可以看看昨天的《北京晨报》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过了会儿对我说。
所以要是真的被报社逼急了,也还是给自己留一点底线吧。

Sunday, February 5, 2006

春节上班的第一场会

零六年的农历正月初八,新年的第一天上班,主要任务就是开会。

报社的大股东变更了,新的领导希望过完春节,从此样样都是新气象。其实新领导去年元旦前就已经过来了,但从成都到上海,初来乍到,领导都比较客气,加上元 旦、圣诞、春节,假期一个接着一个,骤然新政也收不到什么实效,所以过完春节给大家伙儿上劲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所有单位春节过后的第一场会议内容都是大同小异,无非是表扬去年员工辛苦;阐述今年面临困难严峻;从今天起大家都要收心;服从命令听指挥是三大纪律八项注 意的第一条,如此等等,我们的春节第一场会也不例外。只不过,由于去年过年前新闻上出了一些麻烦——这是媒体最害怕的事情——领导的语气空前强烈,强调困 难严峻的篇幅也多些;另外,新领导到来后,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人,这次春节的第一场会前,听说老大股东派来的一些骨干人员也都撤退了,所以讲话也就不犹抱琵 琶半遮面了:大家可能有一些想法,希望大家能够尽快的决定下来,毕竟要是心思不宁,在现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大环境下是很容易被发现的。在随后的小部门收心会 上,直属领导说的更加直接:改变必然意味着利益、文化的重新分配和调整,个人当然可以追求自己追求的梦想,也可以向各级领导主动提出来,但是,一旦报社的 调子已经定下来了,那么报社不可能迁就个人,个人必须主动迎合报社的需要。基本上,春节过后的第一场会就是个杀威棒会了。刚工作没多久的同事们已经能感觉 到那种不同寻常的压抑——这次领导是动真格的了,于我而言,这又是第几次听到类似的语言呢?这两年报业的不景气,真的拖累了所有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些理想的 从业人员。
应该是又一个轮回吧。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,已经能触摸到结局。